Friday, 17 October 2008
Saturday, 16 August 2008
告解
「一直我這人的朋友,都是因學校同班、同社團而在人生的途中有過一段緊密相伴的歷程,而在離了那生活圈後,即使當時再怎樣的至交,留下的也只會是回憶,就這樣,他們從我的人生中消失了;為此,我曾經也很困擾,好像交了一卡車兩卡車的朋友,卻沒半個是交心的,那麼,當離開那個生活圈後就遺忘,這樣的友誼豈非太廉價了?
「只是,日子繼續過下去,生活圈一個接著一個換,逐漸地我發現在離開一個生活圈後,總有幾個陰魂不散、糾纏不清的友人留了下來,平時或許我們彼此兩相忘於江湖,甚至連對方是死是活都搞不清楚,但再見面時卻又像昨晚才喝酒唱歌到天亮,中午又約著吃飯一樣;而到了那時妳就會知道,一輩子的好朋友就在這兒了!
「有可能妳還沒碰到,有可能就同妳所說的,只因不曾敞開心扉,以致不曾有過,但即使如此,更可能的卻是他們早就存在於妳的生命中了,只是因為妳對朋友的定義或者閉鎖的心眼,以致妳不曾發現他們的存在罷了!
「總之,我只想說,不論妳和朋友有著怎樣的互動模式,如膠似漆也好,淡泊如水亦佳,朋友都該是種為生活添精彩的存在者,朋友這種生物不該會是妳人生中重大的困擾或否定自己的元素,有時候少想些,妳會發現天空將因此而清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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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還記得你曾經用紙和筆寫過這封信給我嗎?今天整理房間一疊疊小盒子時又讀了一遍,信上的日期是8/21,沒有留下年份,大概你只想留下夏天的線索,而不讓它屬於某個可被追憶的年代。
因此,我不知道究竟過了多久,也許是一年,也許兩年,我總還是在偶爾與偶爾之間不禁意地思索起「朋友」這件事。現在的我,有Allen可以陪我聊這件事,其實我們也經常談論這件事。我和他是兩個極端的對比,他的朋友非常多,在他的生活中,和朋友對話是不可或缺的生命元素,總有一個實質的或虛擬的空間,或一個團體、一段關係,隨時留有他的座席;他們需要他,他也需要他們。但我,同我那時告訴你的,對我而言沒有誰需要誰,我曾經有過的友誼似乎都只存在於脈絡中,而那些脈絡隨著個體各自朝不同的領域前進而一個個瓦解,曾經有過的深刻就這麼只保留在我的記憶裡。
我可以回憶出我在哪間咖啡廳裡擁抱著北上的T毫不遮掩地哭出自己的掙扎;在哪張沙發上坐在G的右側默默地體會我們對彼此的愛與關懷;在哪間商場的餐廳聽J講他愛情的變調;在自強號上和P在電話裡一同大聲咒罵釋放出我們猙獰壓抑的那一面。
可是這些回憶就只是回憶而已,對我來說,這些與朋友零距離的深刻只停留在那個當下,有些長則三年,短則一晚,而事後我們誰也無法帶著它前進過生活。當下一次見面,我似乎又會回到某一條基準線上,在那條線上我以為我應該像空服人員一樣,用客氣和笑容面對身邊每一個人(搞什麼把交朋友當作從事服務業似的?)或許我是害怕受傷,亦不願傷害別人,那條線所隔開的距離能確保一切突如其來的摩擦。但就是這樣,沒有磨所以也沒有合。我想我最需要的解藥是擁抱衝突的勇氣。
有的時候我會埋怨爸媽為什麼要這麼教導我──他們從我略微懂事之後,便不時告訴我交朋友適可而止就好,我印象很深,大約是在我初上高中時,他們好幾次因為我用「朋友」二字來指射他們認為應稱作「認識的人」而教訓我。他們不喜歡我過度地與朋友相伴,太過濃烈的情感在他們看來是極度不健康的,於是上高中之後,我將我所能給的友誼全數稀釋在團體裡,逐漸地,我好像忘記該如何一對一地交朋友了。在他們看來,我的交友狀況是健康的;他們對健康的定義是「抽身而不至產生影響」,我一度也很滿意這樣的自己,但這三年來卻不知走到了什麼樣的階段,我開始意識到在家人與Allen之外,我竟是如此空虛。
你看吧,我還是沒有長大,對於你那時寫下來對我說的我還沒能做到,我依舊困擾,也否定自己。最近我時常想起T對我說的:「我感覺有時候妳的客氣會成為包袱_妳是有渲染力的人_好比妳的笑容_會像夕陽慢慢暈開來_試著讓多一點人有賞視妳的機會_試著讓多一點人有評論妳的機會」我很謝謝他給我的這些句子,能讓我稍微相信自己還有能力成為更滿意的我。
謝謝你一直一直都很關心我。已經很久沒有寫這麼長的信了,還好有你和那封夏天的信。
黃米倫
Monday, 19 May 2008
鄉愁
交工的風神125、生祥的臨暗、龍哥的流浪序曲、以及圖騰的巴奈十九,都是我這些年好喜歡的歌。那種帶著鄉愁的氣質相當迷人,這些歌總能讓我流淚。回想起06年中秋在大安森林公園的流浪者之歌音樂節,那時記下的心得:
那天表演的最後一首安可曲沒有想到竟是風神125,我喜歡的這些歌,它們或多或少都替大社會中的小角色唱出了曾經離家的不安、現在離家的矛盾、或將來即將面對離家的掛念,而我也像一般人一樣輕易地因為這些歌而流淚。我以為同情始於同理,但我還賴在爸媽身邊、大學畢業不曾獨立生活、經濟日趨有限但還不至於匱乏……對於這些歌,難道我自以為能體會其中的困頓或無奈?真是強說愁!我突然覺得好幾次紅了眼眶強忍淚水的我好愚蠢,氾濫的眼淚與氾濫的同情滿足的可能只是我自己而已。
現場很多人都哭了,啜泣聲在身邊此起彼落。
對此我覺得永豐要負很大的責任,
熟悉的口白一出來,
我想在場很多的靈魂就已被帶回到自己屬於的那片土地。
我真是白癡。不要再動不動就哭了好嗎?
Thursday, 20 March 2008
漂流河岸
『謝老師提出了本質的問題,在高度資本主義發展的國家中,都會河川地是集中的資本投資場域,國家的思維是估算其投資效益,因此在北縣欲升格直轄市的脈絡下,河川地勢必得建立為符合中產階級品味的場所——因此北縣政府的作法是具有其政治正確與壓力的。』##ReadMore##
Fotol先起了頭整理那天漂流河岸影展座談會的感想,我其實只是想接著說罷了。對於「開發河川地做為休閒場所是必然的國家發展」這點,我的理解是:國家認為「河川地」不能作為「居所」,應該要是「休閒場所」。用這種方式理解的話,那政府真的可以維持它的政治正確嗎?
其實各界團體都很用力在反駁政府拆遷溪洲、三鶯等部落的正當性,但是反駁要有用,我想可能要先共同討論出一個立場:
- 如果「河川地」對少數人來說是可以作為「居所」的,那麼「休閒」的空間使用定義顯然便是文化上的多數暴力。
- 如果「河川地」的確危險堪慮,那無奈形成聚落的原因便來自結構上的問題。那麼政府的配套措施若不把重點放在解決(或減輕)結構上的問題,這個配套措施便肯定會失敗,甚至惡化結構問題。
另外一點,謝老師提出溪州發展為觀光部落的可能,這引來許多批評,許多是因為原鄉部落已經有太多觀光發展的慘痛經驗:商業化、異化、被觀看……等不勝枚舉。這些慘痛經驗其實我並不覺得是因為「觀光」本身不好,而是因為人做的不好,所以觀光產業才淪為商業,部落才淪為舞台。我覺得觀光是可以走「休閒教育」這種類型的,而溪州作為都市原住民部落的個案,很適合發展成為教育民眾關於城鄉、或原漢結構問題的地點,甚至留下這段幾年來拆拆遷遷與抗爭的城市邊緣記錄。至於發展工藝坊的這種方式,可能得想清楚如何執行才不會把原鄉部落的觀光問題複製過來。
雖然真的就像Fotol說的「飯都吃不飽了如何談高度資本集中的文化創意產業」,但我是覺得討論到這個層次並不會太over,因為居住權爭取到之後,接下來馬上就會面臨該如何就地發展才能更有部落的生命力,畢竟只能住下來而繼續吃不飽,甚至像Mayaw Biho說「活下來都是奇蹟」,這種狀況並不是大家想要的結果,而且我覺得對這層次的設想也可以作為自救會在與政府談判時的籌碼。
那天會後倉促地和黃維晨在捷運上分享了彼此對這提案的正反看法,如果要說謝老師這個提案有什麼不妥當之處,那可能就是,這提案解決不了所有面臨拆遷問題的聚落。不過再仔細想一想,假如溪州真能扮演起社會教育的角色、個案,那其實長遠來說,說不定拆遷的問題會越來越少,在結構性問題解決之前,其他案例原地居住的可能性也會越來越高。
Wednesday, 27 February 2008
我很想念你
那天下午從四點昏睡到六點,中間被電話聲吵醒後便半睡半醒著。依稀夢見自己昏沈沈地起身坐在床上,仍閉著眼,卻聽到小狗的腳步聲。那些肥厚的小肉墊,輕快地踏在乾淨木頭地板上,搭搭搭搭搭。牠走進門,因為新家的床墊太高,試了幾次才成功跳上床。
夢裡,我睜開眼睛可是卻看不到Jimmy,閉上眼卻又可以摸到牠。我就這樣讓牠在床上一起玩,像以前一樣用手在牠頭上弄出一整頭的狂亂,移動之快速,不讓他制止我的雙手。瑪爾濟斯最容易為了抓不到的東西而歇斯底里了。小時候我很喜歡這樣玩牠。
突然意識到,只能感覺而見不著,我就哭了,然後醒了。
Wednesday, 20 February 2008
Sunday, 10 February 2008
拿捏
還沒說完那天在「大紅」的事。餐廳老闆頂著些許老舊的棒球帽,穿著與他對問題的回應方式是一致的──算是帥氣,即使頗有年紀。
卓哥問起該如何判斷那決定性的瞬間?他說,對於報導攝影者而言,這瞬間並非一巧遇的概念,而是在累積了成千成萬日常生活的場景後才得以生成。換言之,攝影者的敏銳來自於熟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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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兩個問題,一個問時間,一個問空間;老闆算是有點年紀,回答卻頗帥氣。
但戀人們是否真的都拿捏得好接吻的時刻?假如這點我還做得不錯,是不是代表我那份會成為他人包袱的客氣,也能褪去一點?還是這種客氣的距離,暗示了我的嘴唇也不太擅長拿捏遠近?
Thursday, 31 January 2008
噤聲罪惡
不論你在哪,我知道你還未入睡,
在邪惡尚未蔓延之前,你該回來面對這一切。
現在這樣的情況從來不曾有過,而我能赦免什麼?
當你年輕的時候,你一心一意期望著離開這裡,
那時你純真的眼,閃爍著全世界所能帶給你的驚喜。
現在這樣的情況是當初意料不到的,而我能赦免什麼?
是不是他們對你說了什麼,使你踟躕不前?
純真不再,而你也不再期待。
你,被錯置在這座城市中。
http://www.brendanoshea.com/WebTracks/Canada-New.mp3
二十年的時間,不知道回去的路究竟走到哪裡了?而那時候影展過沒多久,便在新聞上看到Dali把文面洗掉的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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